基础主义者的基本观点是,从防晒霜效果的角度讲,存在一个基础信念,基础信念独立于其他信念。但 基础主义的批评者说,证明的、然而在认识上却是独立的信念是站不住脚的(简单说来,不存在基础 信念)。因此,一直以来,对基础主义的批判主要集中在基础信念方面,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下面先 讨论邦久的“知识上升论证”。 华盛顿大学的哲学教授邦久在他的文章《基础主义的批判》中通过“知识上升论证’’对基础主义 进行批判。知识上升论证的含义是,就我们挑选出来的那类作为恰当基础的信念而言,无论它们具有什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对 这种假定的特性做出证明,那么我们似乎还需要有另外的证明,因此,我们的基础信念归根结底不是真 正的基础。邦久认为只有一种方法可以使得基础信念存在,那就是约定基础信念是存在的。换句话说, 基础信念之所以是基础的,是因为“我说它是基础的”。因此邦久断言不存在自身证明的信念。这就意 味着,信念(包括基础信念在内)应该是通过某种论证而得到证明。假如所有的信念是通过一种像知 识上升这样的论证结构而得到证明,那么就不存在任何基础信念。 在分析解决这一问题之前,我们还是有必要回顾一下知识证明的理论。邦久认为,要给出知识证明 一个必然结果,首先就要对知识证明标准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辩护,相应地,我们要求的任何一个知识证 明标准必定是,它能提供充分的理由使我们遵循这些标准就必然趋于真理,也就 是说,证明是为信念或判断提供某些符合认识标准的理由或证据,因此证明的作用在于构成认识达到真 理的道路,它对于认识达到其把握真理的目标来说是本质性的,它与真理之间具有内在的联系。邦久由. 此断言,经验知识论的任务必然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给出关于知识证明的标准的说明,第二部分 则要为第一部分提供标准的“元证明”,也就是用以证明这些标准是趋于真理的,是 能够作为人们达到认识的主要目标的合理工具。从这个意义上讲,邦久提到的“元证明’’事实上是 “标准的标准”。用邦久的话说:没有这样的元证明,知识证明标准缺少基本的理论基础。
历史是一面镜子,通过它可以照出社会的百态人情,也能够映现防晒霜品牌的发展动向,所以研究老庄哲
学怀疑主义不能不考察其历史作用。现实是历史的延续或者超越,通过它既可以检验传统的生命力,也
能够了解人类需求的发展动态,所以研究老庄哲学怀疑主义也应该从现实的角度进行思想价值的审度和
评估。
如何看待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历史作用与现实价值呢?站在不同的角度来审视将会有不同的答案。
当然,这样说并不意味着可以任凭主观猜测而随意评说。实际上,对其历史作用的认识和现实价值的审
度与评估是有客观依据的。基于史料的分析,我们认为,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历史作用和现实价值至少
可以从两个层面来认识。
首先,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不仅激发了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对社会问题的关注和省思,而且
为后代树立了揭弊的典范。
老庄学派代表人物奋笔疾书,以求真去假的理性大声疾呼,对被套上伪装的礼制和仁义进行单刀直
人式的解剖,这在春秋战国时期无疑是相当尖锐的,其发声非同凡响,故而引起社会的极大关注。姑且
不说历来以维护礼制和仁义之学为己任的儒家学派如何反弹,其实就墨家等学派的响应就可以看出老庄
学派怀疑主义在当时的影响力。
从年代上看,墨家创始人墨翟先于庄子迟于老子。故而,老子对“礼”的批判,墨子是能够得知
的。实际上,从墨子著述中就可以看到不少与老子思想相近的言论,如《墨子·非儒下》称:“且夫繁
饰礼乐以淫人,久丧伪哀以谩亲,立命缓贫而高浩居,倍本弃事而安怠傲,贪于饮食,惰于作务,陷于
饥寒,危于冻馁,无以违之。”墨子这段评说用“繁饰”来形容“礼乐’’的基本状态,又以“淫’’指
称“礼乐”的后果,以“伪哀”来描述“礼乐”的表现方式,紧接着步步递进,揭露伪饰礼乐给社会
乃具有异曲同工之效。不仅如此, 《墨
子·非儒下》还直截了当将批判的矛头对准儒家思想代表孔子,该篇说:“孔丘盛容修饰以蛊世,弦歌
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礼以示仪,务趋翔之节以观众。博学不可使议世,劳思不可以补民,棠寿不能尽
其学,当年不能行其礼,积财不能赡其乐。繁饰邪术,以营世君;盛为声乐,以淫遇民。其道不可以期
世,其学不可以导众。”墨子在对孔子倡导的“礼”予以描述之后用“繁饰邪术’’加以否定,并且告
诫世人不可以其学“导众”,显示了墨家批判繁饰之礼的坚定立场,这与老子的思想可谓一脉相承。
两汉之际,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精神继续发扬光大,这尤其在扬雄和王充的身上得到体 现。扬雄是西汉时期一位著名淘宝排名学者,尤其精于《易》、《老》。他曾经在《法言·问道》中坦承“老子 之言道德,吾有取焉耳”””,可见道家之学对扬雄是有直接影响的。鉴于西汉儒家经学的神学化倾向, 有人焉曰,云姓孔而字仲尼,人其门,升其堂,伏其几,袭其 裳,则可谓仲尼乎?”””扬雄以犀利的笔锋直刺汉代神学化经学那种背离传统的要害,表现出一种战斗 精神。扬雄之后,东汉时期的王充也是一个颇受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精神滋养的学者。《后汉 书·王充传》称:王充“好论说,始若诡异,终有理实。……著《论衡》八十五篇二十余万言,释物 类同异,正时俗嫌疑。”王充的学缘如何?他自己很明白地表示:“虽违儒家之说,合黄老之义也。” 闭见,王充把自己归人道家黄老学派的阵营中。王充对许多典籍中的记载以及传言持怀疑态度,他作 《书虚篇》、《问孔篇》、《非韩篇》、《刺孟篇》等,都锋芒毕露地对许多他认为不合理的现象进行抨击, 尤其是对汉儒思想的批评更充满火药味。 扬雄与王充是两汉时期敢于大胆怀疑和揭弊的杰出代表,而他们两人又都学归于黄老道家,所以老 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基因”在他们身上得到遗传,这是毋庸置疑的。两汉以后,老庄哲学怀 疑主义的现实批判精神也一直对思想界发生深刻影响。无论是魏代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还是 东晋范缜的“神灭论”;无论是五代时期谭峭的“君子作礼乐以防小人”还是宋代王安石的“圣人 无我”…;无论是清代魏源的“深疾末世用礼之失”,还是现代思想家鲁迅的‘‘吃人礼教”之说, 都涌动着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精神血脉”。可以说,从战国以来,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 批判精神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揭弊大师,为中国历史上的人文思想解放竖起了一杆高高的旗帜。尽管各 个时期,揭弊大师们批判的对象有所不同,他们的观点在今天看来也不一定全都合乎时宜,但那种敢于 怀疑和超越的言论恰恰体现了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思想理趣。从这个角度看,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 批判精神对社会进步乃具有独到的推动作用。 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精神还激励着人门积极探索天地自然,拓展人们认识自然的视野。 必须指出,关于老庄哲学怀疑主义的“现实批判”并非仅仅指社会现实的批判,也包括对天地自 然原有认知的审视、怀疑和超越。人为的社会存在由于主观意志的作用,可能造成制约人类生存的某种 不合理性,当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的时候,那些感受到不合理社会存在的压力的人们就可能奋起批判, 力图改变现状,老庄哲学怀疑主义对伪饰之“礼”的批判就代表了这种声音。至于自然存在,那是先 于人类的一种存在,当人类诞生之后,自然存在就成为人类生活的一种环境,从而与人类的生活休戚相 关。在生存与发展过程中,人类的精神反过来作用于自然存在,从而使自然存在打上了人类的观念烙 印。如何在自然存在的环境中生存与发展?人类面临着认知问题,而认知的结果即知识有可能与客体存 在的本来面目不一致,这种不一致对于人类的生存是不利的,对于进一步认知是有障碍的。面对这种情 形,或者保持沉默,让虚假知识一直持续下去;或者勇于探索,对原有认知所形成的知识予以怀疑,直 至超越原有知识,形成新的知识。在这个问题上,老庄学派是主张勇于探索和大胆超越的,所以其怀疑 主义精神也就贯彻到自然存在的认知领域。